看着眼前的一列队伍急速却又保持队形地行进在月色之中,曾华不由地有点看痴了。这支军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了,融合自己所有的心血,也渗侵着自己在这个世界属于独特的思想。它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最坚实的依靠,在自己的梦想里,它要肩负的任务还很重,走的路还很远,现在它的骨架和思想已经建立起来了,也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开始慢慢成长起来,而且自己将会慢慢地不惜一切为它充实羽翼,让它成为一部拥有最先进科技、最严明纪律、最有效战术、最完善体制的战争机器,它不但战无不胜,而且拥有自己的思想,知道为什么而战!黄帝轩辕登鸡头于空桐,周室文王听凤鸣于岐山,非子秦嬴受封邑于秦亭,汉室高祖定天命于长安,关陇之地乃华夏之地久矣。更有汉室据关中抚背天下,威远四夷,此始天涯海角无论夏夷,均知汉人所意。哀元康元年(公元291年),晋室内乱,海内崩道。羯胡以异族它种窃据九州,膻腥中国之地,毒虐华夏子民。凡我华夏男儿,但有热血者无不引为奇耻,深以大恨。卧薪尝胆、磨厉披坚,只图灭凶胡、复河山。今长安收复,关中陇西已定,可传谓天下言:华夏之地永归华夏之民。以此与华夏同胞共勉,再续壮志!
尤其是这位刘惔,他那深邃的目光和远卓的智慧恐怕已经隐隐猜到了自己的野心,但是却在矛盾地支持着自己。也许在他的心里,北伐中原和晋室的安全是一样的重要。就象他反对桓温的野心,却敬佩桓温的才华;抵制桓温出镇荆襄,却要帮他镇理襄阳。叶延一直按照父亲的遗言,不但杀了仇人姜聪,而且也将吐谷浑的内忧外患消除到了最低点,看着吐谷浑在自己手里一天天兴旺起来,叶延觉得有脸去见自己的祖父和父亲了。
自拍(4)
黑料
今晚,范敏的一句话却勾起了曾华心底最深处的忧伤和悲愤,可能是美人的忧愁最能引起别人的共鸣吧。听到这里,刚才还在那里安静倾听的碎奚在那里又吼起来了:你这只晋狗!老子抬举你,让你呆着我的身边,好吃好喝,言从计听,你居然如此诽谤我!
曾华听到这里,不由一笑,看来这位隐居华山的王猛挺关心世局的,连自己的那一套他都了解过。看着石苞坐在那里喝闷酒,汝阳王琨和淮南王昭不由交换了一个眼色,脸上露出三分幸灾乐祸的神色,而义阳王鉴坐在一旁却一脸的不屑。看到自家兄弟几个的模样,石遵心里非常有数的。
曾华跌跌撞撞地冲上河岸,过来接应的第二幢军士近身一看,才发现第一幢的NO.1居然是自己的军主,连忙左右护住他。曾华一听,心里都快乐开花了,看来昨晚的二胡没有白拉呀!也没有白失眠呀!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他连连摇头说:令妹宛如天仙,曾某乃草莽之徒,粗鄙不堪,如何配得上呢?
吕采、党彭和朴员对晋国王师的感情远远比不上卢震,至少他们对梁州比对晋国感觉要好得多。明天姚国部肯定还要跟我们血战一场。今天他没有想到我们有神臂弩吃了暗亏,明天肯定要找回这个面子来。甘芮先说道。
没过一会,还是曾华主动打破了沉寂,直接开口问道:不知范兄和范小姐来我梁州为的是什么?这么厉害的美人计都用上了,估计肯定有什么大动作。不过这美人计好像很管用,这都还没怎么着,自己就已经开始迷糊了,赶紧趁自己清醒把事情了解清楚。过了一会,野利循和先零勃带着两千飞羽军心满意足地过来了。走到跟前,野利循也开口汇报道:大人,我们已经清理了营地里所有的人口和牛羊,还俘获了大约三千余匹好马,还补充了一批箭矢、兵器和粮草,其余带不走的我们全部和尸体一起放火烧了。
曾华一声令下,这数百人被一字排开,在数万百姓的围观下,被由蔺、谢两族组成的新一军军士们吊在木杆上。数百具尸体在万目注视下凌空飘荡着,带给成都百姓的冲击是十分深刻的。值此万险之际,我们还能分兵吗?我们现在仅余万人(实际上只有八千多人),而且转战万里,有如强弩之末,如不合力一气攻克成都,我们恐怕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如果分兵,属下士兵会怎么想?他们大多不会理解我们的分兵之策,只会以为我们力竭而散逃。如此士气大衰,人心涣散,还怎么打仗?再说一旦分兵两路俱进,每路都实力大减,更难与强敌抗拒。一旦挫于途中,就是孙武再世恐也无计可施了。
箭楼上满是箭矢,虽然比不上秋收的麦田那么密集,但是也像被砍伐的山坡树林一样。而且这箭矢深深地插进箭楼那夯实的泥土里,如果想拔出来的话还是要费点力气。老兵吕采和党彭不由更加惊恐了,怎么有这么霸道的弓弩呢?五月中,不算出到关中扶风的甘芮部三厢步军和一厢骑军,武都、汉中、上庸一线集中了十二厢步军,三万六千人,只留了一厢步军在成都。加上屯驻沔阳的一万羌骑和河洮地区的三万羌骑,曾华手里的步骑兵力已经超过了八万余,这是朝中那些大佬谁也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