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心公主大婚定在腊月廿五,时间本就仓促,皇帝也不能在行宫耽搁更久了,于是圣驾在十一月廿二回到皇宫。回到皇宫后西洋使团也到了该回国的时间,趁着现在还没进入腊月、雪也没下起来的时候,回航也能更顺利些。众人回到各自的营帐用膳休息,未时一到参加比赛的贵女们就提前来到马场集合。李允熙换了一身清爽的骑装,头发也编成一根粗壮的大辫子盘在脑后用银簪插着,看起来很是干净利落;金蝉的骑装很带有月国民族特色,帽子上的坠饰亦是价值不菲;赫连萨穆尔轻装上阵,穿戴得十分简单,除了簪饰的几朵茉莉清新可人外,其他看起来都平淡无奇;藤原椿将乌亮直顺的头发扎成一束马尾,倒也多了几分难得的俏皮与灵巧;端沁是大瀚唯一一位能参加马术比赛的公主,一想到取得佳绩的赫连律昂也在观看,她就紧张得手心冒汗;而端沁身边的杜雪仙和端夕颜则显得淡定许多,她们本就是抱着玩票的心态来参赛,完全没有争胜负的欲望……
驸马府內苑的竹林里,秦殇一袭白衣,披散着头发,怡然自得地享受着难得闲暇时光。皇后娘娘的确厉害,之前还没复起就敢大张旗鼓地处置竹宝林,还打发了挽辛,给竹宝林安排了一个凤梧宫出来的侍女。皇上明明说了后宫之事全权由娘娘您负责,可是皇后还是罔顾您的面子处置宫人!慕竹替主子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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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芊羽于五月廿九早产下一名女婴,端煜麟为其取名端雯,整个后宫除了韩芊羽自己其他人都很高兴她生了个公主。据说韩芊羽在得知自己生的是公主之后,还在产床上便哭天抢地,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孩子是她最后的机会,从此以后皇帝大概不会再宠爱她了。子墨第一次主动投向对方的怀抱,她紧紧环住渊绍的身子,微微哽咽道:好,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除了他,她也不要旁人。子墨暗自决定,即便渊绍拿不到兵法她也愿意在出宫后嫁给他,只是她不想再欺骗他。
我不能!我怎能骗他?子墨震惊地推开秦殇,用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他。哦?听九弟的话,是有了钦慕的女子了?端煜麟想起之前金虬说过的宁王和雪国公主的事,心里约莫有数了。
子墨入宫前最喜欢吃八宝斋的招牌小吃八宝兔丁和七巧点心,现在肚子里的馋虫一个劲儿地往上钻,便央求李婀姒允许她晚些时候出府买一些来解馋。李婀姒对子墨越来越纵容,其程度比琉璃有过之而无不及,当下便允了,只是嘱咐她自己小心些,子墨做了个捏拳头的动作以示自我保护能力极强,李婀姒无奈地笑着随她。哎呀,你怎么这样喂鱼啊?这样还有什么乐趣啊?碰巧也来散心的芙蓉看见飞燕,便过来打个招呼。
对对对!二哥总是吹牛说他的武功比爹爹和大哥都好,还说自己很快就能当上大将军!石榴也一旁唯恐不乱地揭自家哥哥的底,气得仙渊绍直骂妹妹胳膊肘往外扭。石榴不服气地反驳道:二哥此言差矣!二哥不是说子墨姐姐将来要做我们的嫂嫂了么?那我们帮着嫂嫂也不算帮外人吧?别看石榴年纪小,却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酒过三巡,节目也演完了几出。金蝉离席上前跪于殿中请缨献艺,端煜麟欣然允准。
子墨呆呆地立在原地良久,不知是该庆幸还是难过。她终于不用再纠缠在后宫这个漩涡之中了,可是她真的能抽得了身吗?秦殇的目的不止是让皇帝后院不宁,子墨隐隐觉得他有着更大的野心。然而,她从此大概失去了秦殇的信任,他也不会告诉她他以后的计划了,她也许……被驸马府抛弃了吧?子墨第一次主动投向对方的怀抱,她紧紧环住渊绍的身子,微微哽咽道:好,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除了他,她也不要旁人。子墨暗自决定,即便渊绍拿不到兵法她也愿意在出宫后嫁给他,只是她不想再欺骗他。
帕德里克见眼前威胁暂时解除,高喊着下了命令:护卫队准备,拿出火枪歼灭敌人!此令一出,西洋护卫队的成员齐齐亮出跟刚刚王子手里一样的家伙——火枪,瞄准黑衣人射击。火枪虽小威力却奇大无穷,只要被打中必死无疑!今晚出来游玩的人实在太多了,李婀姒一行人刚刚逛了三分之一就被人群冲散了,琉璃急得不行,到处寻找李婀姒的身影。子墨自己一个人更加自在,她并不急着寻找李家人,一边随意逛着一边注意着李婀姒的身影。子墨在各个摊位之间流连忘返,一会儿买串儿冰糖葫芦,一会儿买几盒胭脂水粉,玩得不亦乐乎,早把寻李家人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而此时此景下端禹瑞的心里却十分矛盾,他既惊喜又担忧。萨穆尔如此惊艳绝伦的表演想不给人留下深刻印象都不行,那么……皇兄一定也被她的舞姿所折服了?那么……她是否也将成为这皇家御苑里的一株美人蕉?唉,那可是个悲剧结局的故事啊……我与鲭儿是表兄妹,也算是青梅竹马吧。我们的感情不亲不疏,长大后母妃便想将我们凑成一对儿,本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只可惜当年的我太年轻、太叛逆。那时的我总觉得母妃不问我的意愿便决定了我的终身大事,不过是为了紧紧拉拢臧氏以便她在内廷争宠。承平三年母妃为我订了婚,那年只有十七岁的我还在外游学,一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怒不可遏。我恨母妃的自私,怨臧氏不尊重我,我便把这股怨恨统统算在了臧鲭头上。承平四年我游学归来成婚,本就心怀怨怼的我并没有珍惜这桩姻缘,我一直冷待鲭儿,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她心也渐渐冷了。可笑的是,我们大婚一个多月后父皇就殡天了,于是我更有冷落妻子的理由了,我又找借口离开了永安,这一走就是两年多。如果不是顺景三年母妃病危,我恐怕还不愿回来,回来之后没多久母妃就病故了,我既伤心又内疚。那段时间我的心情糟透了,经常把一些负面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发泄在鲭儿身上。我没有想到鲭儿竟也是那般刚烈的女子,她把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地冲着我宣泄而出,我们大吵一架,我说了很多伤害她的话,结果……第二天我在她的闺房里发现了她的尸体。她是割腕自杀的,以这样决绝的方式控诉我对她的不公和戕害。她才二十一岁啊!这么的年轻,就因为我的叛逆和幼稚生生断送了她本该平静美好的生活!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我懊悔得甚至想杀了自己!哪怕我和鲭儿之间并不算爱情,可是她也是跟我血脉相连的表妹,是我的自私与不负责任害死了我的亲人……我愧对发妻、愧对母妃和整个臧氏,所以我决定将自己的情感与鲭儿一同埋葬,从此再不论婚娶。再后来,你大概也知道了,我又离开了永安,这次我走得更久更远,我甚至走到了雪国……端禹华似陷入回忆一般久久不能言。听完端禹华的讲述,李婀姒的心也长久不能平静,原来他有着这样一段不堪回首的情路。李婀姒甚至有些悲哀地想,此生怕是没有人能取代臧鲭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吧?活人又怎能争得过死人呢?不过李婀姒要感谢端禹华,他的这场情殇终究唤醒了纠缠她五个月之久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