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尧设下了禁制,念虹听不见青灵的质问,只看得出她神色似乎十分震惊。青灵说了一番狠话,本是想逼着他放低姿态、答应跟自己合作,谁料这家伙竟然软硬不吃,还好意思叫自己师姐!
若走水路的话,原本是可以互通的。然而北陆居民以游牧为生,并不懂得造船的技术,更不会萌生带着牲畜出海的想法。而西陆的子民习惯了气候温暖生活富庶的日子,也断不会起搬去北陆的念头。因此,千百年来,西、北二陆间,一直没有过任何的来往与交互。洛尧沉吟一瞬,身为男子,自然向往沙场征伐金戈铁骑的豪情。我跟着过来,也只是想见识一下而已,倒没期望能以此博取陛下青睐。自谦地笑了笑,说到底,我们大泽百里不过是生意人罢了,若论调兵遣将运筹帷幄,我可是半点经验都没有。
福利(4)
午夜
青灵愈加觉得混乱,又继续道:若不是念萤或念虹说出我的下落……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洛尧语气漠然地说:今日我在陛下面前出言,只为逼出坲度的实话。慕辰布局之初,就让人从梧桐镇带走了纤纤,而我手下的人一直追踪她的下落到了凌霄城,查到她曾从慕辰的私宅中逃脱,之后就一直踪迹全无。我知晓她与坲度的关系,料想她在这种情况下必然会向坲度求助,于是找到坲度出言试探。那人是什么性格,你也了解,任我百般游说,都不肯将纤纤的下落说出来。他是陛下的御医,又是用毒的行家,我不便冒然去他府上搜查,只能想办法在陛下面前逼他自己承认。
苍白的双唇似乎轻微地翕合一下,随即又抿住,一声沉重的鼻息声后,人又重新闭上了眼。若是他知道她正寻思着要不要将他与列阳人的交易告诉皞帝、以换取自己些许的自由与利益,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解开系着树枝的绳索,跃上小舟。小舟晃了晃,很快便随着水流离开岛岸,向水泽的另一个方向飘去。洛尧离开的那几日倒底做了什么,青灵无从揣测,也彻底放弃了揣测。
皞帝曲指在茶案上敲着,沉思良久,当真只是想逼九丘出手?再没有别的原因?大帐外的禁军,比平时多了差不多一倍。帐门前跪着一名黑袍罩身的人,身形纤瘦、姿态谦卑。
洛尧回望着青灵,缓缓道:我可以帮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这些事,倒底是对是错?青灵抬起眼,动了动嘴唇,斟酌说道:氾叶的王族……都在凌霄城外的薇露山。上次来王府找过你的那些孩子,也被软禁了进去。我让逊偷偷去看过他们,又私下关照过看守的将领,让他们平日照顾起居不要太苛刻。
青灵说:我这次,又来找淳于二公子了。你如果想派人去陛下或者王后面前告我的状,最好动作快些,赶在我回宫之前。还能为何?不就是看不得她忧思沉重的模样、想法设法要宽慰她逗趣她吗?
她微微吸了口气,抑制住情绪,轻声说:我明白,莫南氏手握重兵,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棋子……可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请你不要欠了他们的人情,让我将来受制于利益纠葛,杀不了莫南宁灏!皞帝说:百里扶尧是大泽和九丘的继承人。而他的孩子,也拥有相同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