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是生来就心狠的人，只是很多时候，要守护的东西太多，两相权衡，不得不选择冷漠、不得不舍弃一方……洛尧想了想，说：我试过不断说服自己，她并不是适合我的人。也试过，去接近别的女子……

眼前的淳于琰还一直保持着凝视青灵的姿态，然而身体却渐转朦胧，与周围景致一起、慢慢变得缥缈起来，最终化作一层云雾消散开去。只是那冰蚕丝纱帘薄如蝉翼，虽流光折耀、云纹暗印，帘后众人依旧能看见那体态丰盈的女舞者，除了一块遮挡在腰间的围布，浑身上下再无一物。她梳着一条长辫，辫尾坠着个叮当作响的铜铃，双手高举，一面随着乐曲的节拍踏着步子，一面口中念念有词，为新人祈求着子嗣绵延。旁边一名身材健硕的男舞者亦作同样装扮，挥舞着双臂，绕着圈渐渐靠拢女舞者，与她身体纠缠交叠，做出各种大胆的姿势来。

洛尧朝他俩看了一眼，你们就留下吧。又转向青灵，我三日内必定返回。洛尧留意到妹妹的沉默，遂接过话寒暄了几句，又向宁灏询问有关驻军的事宜。

嗯。片刻后，他收回了手指，颇为满意地说：你体内的焰魄，已解掉了。念萤毕竟是个直肠子，听青灵这么一问，马上想到了几日前梧桐镇上的风波，顾不得再迟疑，摆手道：不是！

方山雷踏进屋中的时候，身后两名小厮也抬着一副镶银楠木的高大镜奁跟了进来。青灵想起他那晚的许诺，原本借着操持政务而冷静下来的一颗心中、又有苦味蔓延开来。

她学得很刻苦认真，没有耍赖偷懒，时常得到师父的称赞。黎钟也没有跟她斗过嘴，反而十分恭谦地向她请教。慕辰早就劝过青灵要提防身边近侍，此时见她满脸悔恨，只能劝慰说道：就算不是你身边的宫女，王后也有办法收买其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