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嘛,居然敢把这种东西卖给小孩子!都说九丘民风开放,可没想到居然开放到这种程度!自列阳突袭仙霞关之后,皞帝便没有停止过在南境的彻查搜捕。成百上千的人,因为被扣上了与九丘勾结的罪名,满门入狱。这其中,或许有真正的有错之人,然而很大一部分,只是像阿芙这样无辜被牵连的族人,背负上不曾犯过的罪名,失掉了性命。
可要是自己出面借钱,借得少了,没什么意思,借得多了,难保不引起怀疑。毕竟争权夺势是一回事,筹募私军又是另一回事。当年父王能因为一封调兵进京的信函,就对慕辰起了杀心,如果私募军队这件事走漏了风声,恐怕就不只是死罪那么简单了……朝中对开战一直都有所揣测,但皞帝向来心思深沉,一日未下御令,谁都不敢妄下定论。
小说(4)
无需会员
此时距离新年只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凌霄城开始进入雨季。从午后起,便一直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因为男客出席而刻意打扮了一番的众家千金,只能暂时聚在花厅中喝茶闲聊,而男客们则被请入了厅堂的另一端,由府中侍女奉来琴棋书等物,供消遣赏玩。青灵侧转过身,用手支着头,一脸鄙夷地看着洛尧,你就这点儿出息?一心想着被人招揽!以前被慕晗损成那样还死心塌地的,真是丢脸。
迷惘的同时,青灵更觉得愧疚畏惧,害怕自己有一天变成了皞帝那样的人,不问对错、只求结果……青灵把耳朵紧压在墙上,发顶被烛火都烤得有些发热起来,却再也捕捉不到清晰可辨的对话。
他的眸色是那样清透,神情是那样柔和,让阿婧的心不禁猛跳了一下。意识亦变得有些迷茫,恍若周遭所有景致皆已消失不见,只余面前男子、眉目舒朗地望着自己。青灵面色微红,松开手,半侧过头,随你怎么想好了,反正我是绝不会不管他的。
头顶处,透过香榧树叶间隙的阳光交织绚染,明明好似清透明晰,一眼就能看穿,却又始终隔着一层薄绡,绵绵软软,缠绕肺腑。慕晗召来近侍询问了几句,得知园中迷阵尚未准备好,便领着诸人踏入花林间暂作休憩。这时方山雷恰好瞧见自家兄弟聚坐在一株高大的海棠树下,随即走上前打招呼。
淳于琰晒然失笑,瞬间又变回小姑娘了不是?这凌霄城可不同别处,你说话做事都得格外留意。你的身份一旦公开,想要抓住你把柄的人只会防不胜防。行宫里的那些服侍你的人,你也千万不可轻信。这朝炎王宫里,绝大部分的人都是为方山王后办事的。大泽世子为人圆滑、颇会处世,来凌霄城暂住的一段日子里广交友人、四下逢源,说起话来也十分的有分寸。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渐渐淡忘了他特殊的身份,只把他看作了百里氏的大公子。眼下帝姬刻意强调,似有暗指,诸人又不禁重新在心里评估起政局的走向来。
她很识趣地跪倒在皞帝面前,女儿一生孤苦,好不容易与父王相认,才有幸得偿至亲骨肉间的关爱,过上了以往不敢奢望的生活。在女儿心中,早就将父王视为了天地。但凡是父王的心愿,女儿绝不敢再忤逆相驳!淳于琰移开了些距离,在榻沿上坐下,缓慢开口道:他……还好。仙霞关的事,虽然进行得跟我们的计划有些出入,但最后说服列阳王退兵的,是慕辰。陛下现在以抗旨之罪将他暂时软禁在了凌霄城的府邸,一直没有宣召。但我冷眼旁观,跟从前相比,陛下的态度已经起了变化。再者,我们手里还另有些棋子可用,在朝内制造舆论左右帝心,总归是能造些势的……
她暗藏心事,在同门面前装作自然从容,甚至有时刻意地摆出以往单纯无赖的模样,实际上,一颗心又怎能从波云诡谲的朝争中全然抽退?她看人看事的角度再与昔日不同,权衡裨益、左右人心,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大泽世子在甘渊会上出尽风头,后来又被怀疑救了你和慕辰,加上他母亲是九丘的女王,身份本来就有些尴尬,迟早会成为陛下所怀疑的对象之一。在这种形势下,他索性不请自来,摆出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又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取得了慕晗的信任和好感,频繁出入王宫。我听方山修说,陛下已经私下召见了他好几次,却不知他们具体谈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