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麒麟神兽大人,青灵在心里默叨着,求你无论如何也要尽快赶到仙霞关!他转身召来一重甲兵士,你挑几个年轻怕事的,带下去好好审问,务必让他们招出始末。
棠庭是墨阡的居所,也是崇吾弟子学习心法的地方,外人不得擅入。以往青灵每次来这里,都抱着如临大敌的惶恐心态。背不完的心经,抄不完的琴谱,就算这些全都做完了,还得听师父的训导……纤纤经营着镇上好几家的青楼生意,见惯了男人献谄讨好的嘴脸,可眼前这位公子,穿着一身天青色的锦袍,手中握着把白玉骨扇,说起话来还带着凌霄城特有的柔软口音,一开口就立马甩出镇上的那些商贩兵卒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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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色
阿婧似乎也在关注着棋局,流盼的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洛尧,嘴角蕴着一丝含羞带悦的笑意。洛尧一直专心致志地思索着对策,但每落下一子就会侧头去看阿婧,似用眼神在询问她觉得这步走得如何。青灵寻思着,这才第一道宫门,要是哭闹撒泼的话,住在宫里面的女王多半也听不到。
按理说,自己的目的既已达到,对崇吾也不该再有留恋,然则这短短数月的时间里,他与同门手足朝夕相处,习武时畅然切磋、闲暇时饮茶对弈,倒让他体会了一番从未有过的亲密惬意。他自少时起便与父亲生分,与妹妹相处的时光亦是屈指可数,在外云游结识的朋友虽多,但交往中少不了揣度人心、斟酌出言。而崇吾的一帮弟子,个个心思纯净、胸无城府,纵然性格各异,却都是以一片坦诚来待人接物。青灵站在阶顶极目四望,很快便捕捉到不远处回廊檐下的一袭白色身影。
年轻一辈的人倒不大费心研究这些疑问,只摩拳擦掌地展望起午后的切磋赛来。淳于珏耳中回响着嗡嗡的回音,踉跄着从冰面上站起身来,抬眼看见洛尧保持着先前负手而立的姿态,神色从容朝自己颔首致意。
琰带着青灵去了附近的一家酒楼,让店主安排了一间僻静的雅室,挥手设下禁制,问道:听说你今日见过陛下了?青灵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狠话,无奈眼下有事相求,再不敢继续嚣张,只得正色答道:错是我犯的,本就该只罚我一人。父王赏罚分明,无论怎么罚我,我都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逊摇了摇头,殿下吩咐过,五日之内,你都不能离开此地。五日后,他会派人前来接应。如果到时没有人来接应,则表明他已战败,我就把信给你,然后送你离开。青灵心有余悸,一步三回头地朝洛珩的方向偷瞟,确认他没有跟来,才加快步子,飞快地跟进了宫去。
晨月面色发白,跪到墨阡面前,师父,难道你真忍心看着小六死在我们面前?正如逊所说,列阳人并不太在意什么公平较量。千重答应约战慕辰,实际上却已经定好了偷袭的计划,而慕辰也猜到了千重的心思,暗中在东北方设下了必杀阵,只待诱敌前行……
淳于甫身为四大世家的族长,论地位,并不比青灵低。但他从仆从口中听说帝姬此番是来找二儿子淳于琰的,再结合起有关昨夜的种种传闻,揣测着多半是淳于琰举止不端、触怒了帝姬,才引来今日这场兴师问罪,所以,态度不觉就又客气了许多:不知帝姬驾临敝所,有何吩咐?她伸出手,把洛尧的手握在掌心,抬眼望着他,缓缓说道:最开始的时候,我不愿意见你,是害怕自己会心软。后来,我听说了你跟洛珩的对话,明白他实则也是想磨你的性子,所以,我狠下心来不见你。可再后来……却是害怕我的模样会吓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