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腊月廿六‘封宝’开始朕倒是一天也没闲下来,给大臣们赐‘福’字、封荷包,除夕宴的宴请名单也要提前确定好,好像要忙的事比平时更多了,乏得很。说着端煜麟捏了捏前额,很是疲惫的样子,他朝凤舞招招手道:过来,给朕捏捏。凤舞不敢不遵,挪到端煜麟身后的榻上双手按在他的肩上揉捏起来,端煜麟则舒服地眯起眼睛。凤舞一边给他按摩一边说起明日的除夕宴来:今年除夕靖王和宁王都在,这回可算阖家团圆了,太后她老人家一定也高兴。与王兄依依惜别的藤原椿注意到,金虬礼貌地打断了冯锦繁感怀,扶着她的手臂一同上了车撵。
好啊!可是我的衣服都在甘泉宫呢,我不记得从御花园回甘泉宫的路了……端婉有些为难地抓了抓头发,猛然想起自己还在玩捉迷藏呢,于是她灵机一动道:我现在正和姐姐、哥哥玩游戏呢,要不咱们先找到他们,再去找我皇姑姑就能让她送我们回甘泉宫了!李允彩表示赞同,两个小孩由恩秀领着在御花园里转了一圈,最后总算碰到端沁了。邵飞絮照了照镜子,吹弹可破的脸蛋、远山入鬓的墨眉以及娇艳欲滴的粉唇,处处散发着妩媚,再配上这身装扮更显华贵大气。今天是六月初十——邵飞絮二十三岁生辰,端煜麟晚上会过来陪她,算起来端煜麟已经四个月未召幸过她了。
一区(4)
福利
最后清点了一番,大瀚的侍卫几乎全部阵亡,只剩下两名还负了伤;他们自己的护卫队伤亡较少,只死了三人伤了五人;而刺客一方却伤亡惨重,光是地上的尸体就不下二十具。好个不知廉耻的句丽公主,自荐枕席的下作事也只有她才干得出来!金蝉气得猛捶床毡,帮她敷药的侍药叶薇被吓了一跳,手一抖草药洒到了外面一些。下午月国的医使成旭仔细检查了金蝉的马,发现马臀上有一个细小的创口,应该是被尖锐物体刺伤了。金蝉立即想到女子的头钗、发叉之类的物品,越想越觉得李允熙暗下黑手的可能性极高。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否则定要到皇帝面前理论一番!
皇上可别夸他,这么小就听惯了恭维话,长大了有人稍不顺他的意就要闹脾气可怎么好?洛紫霄看着疼爱儿子的皇帝幸福地微笑。小主,公主周岁宴的菜品已经准备好了。各宫嫔妃都送来了贺礼,有一个羊脂玉项圈奴婢看着很吉利,要不给公主戴上?飞燕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就是让韩芊羽转移一下注意力,她最近因为皇上宁可宠幸一个宫女也不肯来看她变得有些情绪失控。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很快便传到了前朝方、凤两家人的耳朵里。凤天翔是肯定不会相信的;但是方同却是在震惊中带了不少怀疑,最近每天上朝都似用一种拷问般的目光盯着凤天翔的背影。究竟是谁害死了他的女儿?方同一定会追查到底。如果真的与凤家有关,那他们方氏从此将与凤氏恩断义绝、不共戴天!喝完药的凤舞将药碗重重搁在桌上,突然觉得委屈,眼中渐渐浮起一层水雾,她怕妙青看见担心,于是故意装作很气愤的样子命令妙青退下。凤舞独自平复了一下情绪,用手指拨弄着妙青来不及收走的药碗的边缘,自言自语道:端煜麟,你可别辜负本宫吃下的这许多‘苦’!话毕目光一狠,以三根手指捻起药碗朝着地面砸了个粉碎。
惊魂未定的椿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威猛的男子心里狂跳不止,也不知道是被刚才的危险所惊吓,还是由于刚刚经历了一把英雄救美的桥段而心生异感。情迷片刻的椿很快恢复冷静道:你是谁?为何躲起来吓人?可知道因为你的惊吓险些要了本小主的命?色衰而爱弛,娘不是不懂。可是……娘心痛……她痛心于丈夫的变心,于是又伏在凤仪肩上哀泣,凤仪只能默默地拍着她的背。
缓过清醒的皇帝面色阴沉得可怕,他将用过的那只酒杯砸到几人面前,质问道:是谁?敢暗算朕!破碎的瓷片崩溅到莎耶子的脸上,在她的眉骨处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汩汩而出。莎耶子伸手一摸,粘稠的血液瞬间沾了满手,她不禁浑身颤栗。虽然她作为细作早该有所觉悟,但是初次直面死亡的感觉还是令她惊惧不已。你还知道心疼母后?你若是懂事今日就不该这般哭闹。母后让你嫁给秦傅会是害你吗?沁儿,母后告诉你,秦傅是你最好的选择,错过了他你会后悔一辈子!天下没有哪个母亲会不为孩子着想。
瑶光啊,好吧,你来帮我更衣梳头吧。瑶光赶紧扶着方斓珊下床坐到梳妆台前,她利落地帮方斓珊搭配好衣饰,选的都是方斓珊中意的款式,方斓珊越看瑶光越觉得还挺顺眼。除了她们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恨咱们,坊主又不是不知道青芒那个妖女对驸马……伊人恨声唾弃道。青芒爱慕秦殇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她为了得到秦殇全部的注意不惜破坏赏悦坊在秦殇授意下的部署,她是想将赏悦坊的暗桩全部打掉好让青衣阁的细作一支独大,这样便会使秦殇对她另眼相看!流苏是不会让她得逞的,无论是办事能力还是在秦殇心目中的地位,流苏都绝不能输给青芒!
李婀姒和子墨分头行动,而另一边的端禹华也不知李婀姒的到来,悠哉地在高大的书架之间穿梭着。李婀姒兜兜转转,终于看中了一套《西洋图志》,只是这套书放置在书架的高层,李婀姒踮起脚尖试了好几次都没够到。就在她准备放弃,去寻整理书库的小太监架梯子来取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越过李婀姒的头顶,直接帮她将整套书都拿了下来。于是郑姬夜就一直以为咳血不是什么要命的症状,忍一忍就好了,只是近半个多月来她总觉得胃隐隐作痛,而且有越演越烈之势。慕竹却安慰她说是太医新开的药的副作用,不碍事,郑姬夜不疑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