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雾嗓音娇弱地讨饶道：对啊，帝姬殿下，您就可怜可怜奴婢们吧。这次南巡一直都在搬来搬去的，奴婢的手都快肿了。诗音下意识地瞥了眼阿婧，见原本就兴趣缺缺的她、此时面色更加难看。

洛尧道：我的心愿，母亲早就知道。世事皆是有舍才有得，荣登极位者、未必能比寻常百姓过得更舒心快乐。朝争权斗造成的家破人散，我不但见过、更曾亲身经历过，因而绝不愿为了一己私利，令更多的人经历同样的遭遇。更何况，微微垂下眼眸，唇畔不经意地牵出一道浅弧，如今我和青灵做了夫妻，凡事需要站在她的立场上再作衡量，较之从前，更加企盼着朝炎与九丘能和平相处。青灵红了脸，嗫嚅着又说：那些条款我事先都看过，并不觉得有特别为难九丘的地方。

她踟躅片刻，并不上前，默然地与青灵视线交汇一霎，随即侧头对念虹道：随我到羽衣那边去看看。她是你的女儿，不是出卖身体的娼妓！我最心爱珍视之人，怎能任由你随意践踏？

青灵闻言扭开头，清了清喉咙，问道：我突然记起，那年我们来彰遥城的时候，你几番游说我跟你回凭风城……该不会是，你在那个时候，就对我存下了什么邪念吧？族长的意思，我明白了。驻军虽然北撤，军中的将领编制却不会有所改变，该有的权力、也依旧不减。

她与青灵对视了片刻，不易觉察地动了动唇、又随即抿住，目光迅速地在慕辰身上停留了一瞬，旋身径直离去。凝烟的位置紧邻着洛尧，青灵换了过去，虽依旧跟他隔了些距离，但至少看上去不再疏离的引人议论。

青灵被他盯得心跳加速，迅速地抽出手来，扭过身，什么……好？话未说完，低头就走，行出几步感觉洛尧也跟了过来，遂没好气地低声嘀咕道：一会儿巴巴地抱怨人家对你不够好，捏着个破香囊……一会儿又嫌对他好的太突然，真是个妖人……洛尧曲指刮了下她的脸颊，若非我心甘情愿，你当真以为能逼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