皞帝看了眼青灵，继续说道：这孩子倒底是章莪氏最后的一点血脉，手里又掌管着青云剑，从身份公开的那一天起，就成了有心之人攻袭的对象。他唇角牵出的弧度极尽嘲讽，我来替你说吧。你此次来氾叶监查赋税，大概是想借机从中牟利，用来为慕辰王子打点他暗中筹划之事。氾叶曾是南境第一大国，又未经战火荼毒，按理说，本该是油水丰厚。可今日你一番察问，才发现国库亏空的厉害，根本不容你做任何手脚。唯一有利可图的，就只有南部的几座玄铁矿。

念虹圈住兄长的胳膊，哥哥，你也想去吧？咱们大泽侯府可是几百年没办过什么喜庆事了！我这次好不容易跟着你出来见识见识凌霄城的热闹，结果又赶上打仗，往年有的庆祝活动全都取消了。现在慕辰王子要回京城举行婚礼，总算也能有些闹热可瞧了！禁军和宫人分列望天台两侧，恭候贵人们登上御舆返回朱雀宫。排在数架御舆之前的，是一只首翼赤金色的丹凤。其羽毛光彩夺目，神情微显桀骜，扬颈望见了缓步行来的慕辰，便兴奋地扇了一下巨大的羽翼，口中发出愉快的鸣叫声来。

原本依着念虹的性子，是该锲而不舍地继续辩解下去。可青灵在焯渊救了她一命，危急时刻甚至把身上所有的宝物神器都塞给她，念虹再怎么觉得不甘，也不好意思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发飙，只能听从世子的吩咐不再去找青灵争执。被袭诸人纷纷架起防御，但对方出手迅速、力道也大的超乎想像，好几人依旧被冰针所伤，踉跄后退倒地。

洛尧眼中泛着狡黠，我是在教师姐如何杀了人还能摆脱嫌疑的第一步。青灵慢慢地恢复了些气力，依照先前凌焕上君之言游至岸边，除下湿衣、换上了干净衣裙。

刚才在偏殿里，她并没有刻意防备过洛尧偷听。毕竟，她所问所查之事，都是光明正大的财务政务，没什么不可告人的。洛尧瞳孔刺痛般的一缩，眸色一点点黯淡下来，指尖蓦然无力，任由着青灵的衣袖一寸寸滑褪。

念虹在一旁收拾着晚膳的餐具、一面低声嘀咕道：送礼这种事，我也可以啊，还能顺便去崇吾见识一下。以前，也没见你送过什么东西，新侍女一来就交代差事，摆明了不信任我……青灵自顾自地说道：其实呢，上次你跟我说什么凌霄城的人，心里只有权势、只有两相权衡后的自私与冷漠。我仔细想了想，或许，也是有些道理。可你不是凌霄城里的人啊，按理说不该自私冷漠、死死埋藏心思、无所行动吧？这一点上，你可是比你哥哥差远了，该承认的从来不逃避。至少吧，得先把心思挑明开来，也好让关心你的人从旁出手、帮你们撮合撮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