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熙啊!金嬷嬷挣脱了梨花的钳制,也顾不得是否冲撞了贵人,飞身扑到李允熙的跟前,将她的尸体抱在怀里恸哭不已:我的女儿呀!是娘的妒忌和虚荣害了你啊!娘对不起你、对不起长公主和王后娘娘,更对不起句丽王室!金嬷嬷抚摸了几下李允熙的头发,将尸体轻轻发下,嘶叫着:女儿啊,等等为娘,娘这就来陪你!便发了狠地一头撞在李允熙身后的柱子上,头骨碎裂而亡。昨晚,她看着慕竹小心谨慎地向蝴蝶翅膀上涂洒着毒粉,心跳像擂鼓一般,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害人。她想一个人静静,遂让准备好一切的慕竹退了下去。独自一人的时候,她总不禁回忆起从前的好姐妹文芝琼。
虽然自有了邓箬璇以来,端煜麟已经很少再想起罗依依了,但是在过去的一年里,罗依依的存在多少弥补了李婀姒不能伴驾的遗憾。皇帝对她也还是有些感情的,她这样骤然离世,端煜麟也难免惊慌失措。啊!你是……不对啊,我记得前不久刚传出水色得病暴毙的消息。子笑虽没见过水色真人,但是赏悦坊中女子的画像她是都看过的,眼前的子濪与水色倒是有几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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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有……端沁还想着要怎么把这话儿圆过去,结果虎纹儿的大嗓门解救了她——端禹华回来了。姜枥郁郁不得志的许多年里,还是眼前这个高傲凌厉的外甥女给了她不少安慰。直到端沁出生之前,姜枥一度视凤舞为亲生女儿。如今至亲的外甥女遭此横祸,叫她如何能不心疼?不酸楚?
小心点,这么大的人了,还是毛毛躁躁的。姜枥顺势使秋千停摆,扶着端沁下来。待整个剧目表演完毕,大殿内先是有短暂的寂静,之后雷鸣般的掌声便起此彼伏、不断不绝。
皇上您有所不知,这位夫人身世属实悲惨!人不但长得貌美如花,而且性格娴静温婉,可惜却嫁给了一个短命之人。新婚三月便守了寡了,据说……丁仁晖有些不好意思地向端煜麟透露了此女还是处子之身的传闻。说罢还惋惜地摇了摇头慨叹道:唉,空有着‘桃花夫人’的美名,却没有一个能守在身边的‘惜花爱花’之人,又有何用呢?可惜、可惜了啊……陆晼贞揽镜自赏,沉迷其中。她转过头,难得温柔地问婢女情浅:你说,我好看吗?
没想到朕的璇儿竟是这般有情有义的好女子!就在端煜麟赞誉她的宽容大度之时,邓箬璇埋于他胸口的脸上露出了得胜的笑意,那眼神里分明写满了活该二字。嗯?秦傅搂紧她,不明白她为何要道歉,难道是以为自己怪她回来晚了?他还傻傻地解释道:不用道歉,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这座行宫还是淮朝庆元元年修建的,当年就是以备庆元帝南巡之用。可惜直到庆元帝驾崩,这座华丽的行宫也没派上用场;而之后的嘉康时期也伴随着大淮朝的灭亡消失在历史洪流中,行宫必然形同虚设。久而久之的,行宫也就渐渐荒废了。秦殇举目望去,终于看清迎风招展的大旗上赫然是个仙字!秦殇执剑直逼端煜麟,狂怒道:不可能!京城远在千里之外,即便你中毒后知道有人要谋反,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两日内召集仙家军前来支援!况且,除了那几百精骑的着装是正规仙家军的配制,其余那些士兵的兵服都不像是仙家军的,也并非皇家军队。
不好!这茶可莲主子赏我的,名贵得很!哪能让你牛饮浪费了去?素溪似护宝一般地将茶叶罐子紧紧揽在怀中不给慕竹,惹得大伙一阵好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姐姐,咱们既来之则安之吧!不是还有我陪着你么?香君伏在蝶君的膝头安慰道。
端沁与秦傅一样,都是有苦难言,只能任母后将她的人生摆布到底了。再过十日就是殿选了,端煜麟一手执着秀女名册,另一只手不住地揉捏着鼻梁,一副疲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