晼晚有些不好意思,蹭了蹭鼻子,辩解道:我才没有!我就是想穿最漂亮的裙子!一着急连自称臣女都给忘了。你对你父皇的一片孝心,母后又怎能不支持?闲话少叙,你们且去偏殿排戏吧,有什么需要就吩咐妙青,她就在门口守着。凤舞假装疲累地打了个哈欠:本宫也倦了,先去歇着了。你们好好练吧。说完便自行离开了正殿。
皇上果真‘两耳不闻后宫事,一心只为前朝忙’?关于熙嫔的流言可不是一天两天了,陛下就一点儿都没听闻?凤舞心中冷笑,她才不信皇帝不知晓此事,他只是懒得理会罢了。娘娘说的是,是奴婢愚钝了。德全手下的人已经查出句丽国那几人的底细了,要不要宣德全进来回禀?妙青想起了前不久凤舞交待下来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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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闭了闭眼睛,没想到端煜麟也是个狠心冷情之人。皇命难违,跪便跪吧。她凤舞这点骨气倒还是有的!为什么?你不是和她一起的吗?秦傅激动地握住阿莫的肩膀,他不想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子笑送死啊!
子墨难为情地附在他耳边赔礼道歉:对不住啊,我的月信还没走呢。只听渊绍干嚎一声,栽倒在床边……这一定是有史以来最悲惨和煎熬的新婚之夜了!属下猜想……大概是来的途中……碰见了各州的地方援军。知晓我们大势已去,所以,临阵脱逃了……方才一战中,从四面八方涌现的瀚军,分明就是从附近各个州赶来的地方军。看来他们的计划还是提前泄露了。
她记得,三年前她和晼晴跟随父亲参加一次打猎,初识协领大人的两个儿子——林渊、林泽两兄弟。林渊已三十而立,娶过一妻一妾;而林泽与她同年,尚未婚娶。彼时她已经孀居两年,对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青年颇有些心动。因而,整个打猎过程中,她都纵马跟随林泽,只可惜不得不带着十五岁的妹妹这个拖油瓶。端煜麟不禁紧握住身边皇后的手,喃喃道:她还那么年轻……怎么就没了呢?神情是说不出的哀伤。
说话间,一出《丝路花雨》已几近尾声,几位少女利落地做好收势,齐齐跪在大殿中央听候皇帝的评赏。芝樱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扑倒在门槛上失声痛哭:谦姐姐啊!你是怎么了啊!他们都说你殁了,芝樱不信呐!
凤舞躺在床上浑身没劲儿,连带着胃口也坏了,一整天也没正经吃过什么东西。太医来了尽是开些没什么作用的药,问哪里出了问题也都说是高龄孕妇的正常症状,急得妙青抓心挠肝。朴嬷嬷仔细看了看,点头道:没错,这个镯子老奴不会认错,正是当年金灵芝出嫁时王后赏赐给她的添妆。
皇后呢?叫她出来见朕!端煜麟语气不善,宫人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谁都不敢做声。如果洛紫霄之前的那番话不算威逼,现在就是*裸的利诱了。刘幽梦心跳加速,她听见自己紧张得咽口水的声音,而她的手似乎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了果盘里的一只黄澄澄的柿子。
黄寡妇,她说的可是事实?是你将亲生女儿卖与他们夫妻的吗?皇后肃声问道。徐萤摸着金丝瑞草如意缎绣五彩祥凤吉服和那顶金灿灿、沉甸甸的双鸾展翼雀屏头冠的双手不禁微微颤抖,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久到她埋葬了无数生命和自己的青春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