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暗红色的香囊,布料显得有些陈旧,边角处甚至磨出了线头。她记起在浮屿水泽的小船上和洛尧大打出手之际,也曾见过从他怀中掉落的此物。青灵琢磨着他的语气,又思及自己与慕辰的那场争执,心中更觉憋屈,追上前去拽住洛尧,你什么意思?又跟我来这种阴阳怪气是不是?你难道以为这件事里是我占了便宜?
那方显然已有神族高手动用了灵力,结出的防御阵法腾然生出结界的光束,在对方猛烈的攻袭下时明时暗,发出巨大的、不断的尖锐碰撞声。青灵听他提到莫南宁灏,终于留了下神,冷笑了声,有什么奇怪的?他把这样的人带到大家面前,无非就是想让我难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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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因此,青灵对于这次出巡亦是颇为期待,提前很早便将一应事宜准备妥当。他闻声缓缓抬起头,面色苍白、神情清冷,一双墨眸幽暗的看不见底。
淳于琰摇头,宁灏又不是女子,不会在这种勾心斗角的小事上费工夫。他一向厌恶风月场所,这次居然去潇湘阁请了人过来,只怕用意不是那么简单。安怀羽没有瞧出青灵与慕辰交谈间的异样,倒是觉得帝姬似乎不想让世子与众人碰面。她侍奉慕辰时日渐长、洞悉世事的能力略有提升,下意识地就联想到安氏与百里氏的竞争局面,唯恐慕辰因为自己的缘故在妹妹面前难做,遂引颈望向青灵与洛尧的背影,意在调和气氛地笑道:虽说是嫁了人,可帝姬终究是咱们东陆地位最尊贵的女子,无论想做些什么,世子都只会默默地跟着。
慕辰对待南境王族,看似重情重义,实则该加以钳制的地方、该用以震慑的机会,一处也不含糊。可但凡有心反叛帝君者,怕是都不会放弃任何可以用于挟持利用的机会。因为自己和慕辰向来亲近的关系,她也好、她的夫君也好,都极有可能成为对方攻袭的对象。
他渴望得到她的信任,渴望为她支撑起一片真正自由的天地,为此,他甘愿为慕辰所用。她越走越快,心内翻江倒海,压至了心底的那些疑问与猜忌陡然涌了出来,叫她一时悲不自胜,又怒不可遏,情绪纷杂的几乎令人恍惚。
方山渊在一旁接过话道:我的好表弟,劳烦您清醒一点,莫南诗音是慕辰的女人,她家那个老头子更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儿!宁灏在族里的那点势力,早就被架空了!哪儿还有能力来帮你攻打凌霄城?末了,他说道:现在南境的情况,你们也基本了解了,到处一片风声鹤唳的,每天在我府外喊冤行刺的多的数都数不过来。如果马上再开始推行新政,只怕会让局势更加棘手。我的建议是,不如你们先去九丘,毕竟议和之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最初也要花时间先彼此试探一下底线。等你们初议得差不多了,我这边大概也能消停些了。
他缓缓说道,语气似有一丝沉郁,若不是为了助我夺权,你也不至于卷入朝权争斗,又因此牺牲良多。手指一点点下滑,掠过高直的鼻梁、辗转到他丹红的唇上,不觉自己先红了脸,低声说道:你呀,其实就是个傻小子,也就只配靠美色迷惑迷惑我这个帝姬。国家大事什么的,做做样子还可以,要真交给你去做,估计迟早会出纰漏……
身体的起伏紧紧贴合,拥紧的力度中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一如新婚之夜的那个拥抱,一如泛舟水泽的那场纠缠。身体内那种缠绕挤压着五脏六腑的灼烫力量,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