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尧收了收手臂,将青灵拥得更紧了些,嘴唇微微贴着她的发丝,嗓音蕴着一丝笑意,你答应过的,要帮我。他自青灵出生之后就将她带在身边抚养,两人间的那份了解与默契,和寻常人家的亲生父女没有任何区别。
方山修笑了笑,陛下打压我们的心思肯定是有的,可我也没说他一定会把我们怎么样。我的意思是,朝炎国势愈强,对世家的忌惮就会愈大。对陛下而言,最好的局面,是我们几家彼此牵制,没有一家能真正做大。对于阿谀奉承,她可谓从小驾轻就熟。在崇吾的时候,就没少在师父跟前耍赖抱大腿,可惜效果甚微。如今她身份有了转变,所拍马的对象也不同往昔,效果自然也就大不一样。
国产(4)
五月天
众人在讲习心法的内堂坐下。青灵此时以练功为由,换上了一件普通的绛色长裙,如往常一样坐到了黎钟身边。墨阡的神情冷冽下来,想要拥有至高权势的人,是你,还是朝炎慕辰?青灵,如果你还对他……
皞帝看了眼青灵,既是如此,那就让慕辰暂时住在银阙宫,等伤好些再说吧。墨阡从回忆中抽离神思,摸了摸青灵的发顶,沉声缓慢道:她神识已近涣散,为了确保你能安全出生,耗尽了最后的灵力。到后来,即便我想出手相救,也是无力回天。你母亲她,一生为权势争斗所累,做过许多不得已的选择。她不愿让你重蹈她的覆辙,希望你能不受身份的禁锢,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连下了两层石阶,黎钟的脚步渐渐放缓,盯着身侧牢房搜寻的目光亦更加仔细起来,最后,在靠里的一间牢房前站定。慕辰看似心情极佳,含笑道:这要怪我。彤彤出世时,我年岁尚幼,便给它取了这么个孩子气的名字。它其实是只雄鸟,在战场上亦很英勇。
他停顿了片刻,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刚才问你是否真心,是因为我其实很清楚,你当时说的不过是气话。如果,那天我的话让你难堪了,希望你能谅解。我的疑心与不确定,实则完全源于我自己的狭隘和不自信。执鞭的刑官是个无眼无耳的叐人,肤色深褐、体阔高壮,是西陆商人进贡给先代皞帝的奴隶。叐人的祖先,曾与魔族有些渊源,因此虽然无目,却能感应和操控这条魔族留下的离恨鞭。
这条道路比刚才的甬道还要阴暗狭窄,青灵走了一会儿便懊悔起来,却又不想回头,索性越走越快,期冀着尽快找到个能见到阳光的地方。他抬起头,笑得谄媚,今晚我们可都累惨了。要不你可怜可怜我们,去厨房做点宵夜什么的,一会儿慕辰回来大家边喝酒边聊?
青灵手腕一僵,动也不敢动,微微抬起眼帘,从睫毛下窥看慕辰的容颜。青灵一直固执着不去看洛尧,等與车升至空中,方才倾身透过窗棂,望着地面上逐渐缩小的人影和府邸,心头有些滋味难辨。
青灵打断了师父,不是那样的。我对慕辰,早就断了念想!我就算再通脱,也不会不顾礼义廉耻!以后,我只会把他当作……哥哥来看待的。青灵把脸埋在慕辰的胸前,根本不敢抬眼看他。慕辰牵起唇角,驱策着坐骑慢慢降低,揽着青灵跃下了鸟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