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韵之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先打一轮吧。神火飞鸦连弩车以及连发火铳从草盖下露了出來,朝着中伏的军士疯狂的扫射着,沒有一兵一卒下去厮杀,什么借助地势下山猛虎都沒有用到,因为沒有这个必要,在方清泽的扶持下大明此时的财力岂是造反的甄玲丹可以比拟的,对于此等阵法只能硬碰,蒙古人沒有太好的办法,因为长矛手躲在盾牌手身后,盾牌手死死地抵住大盾,根本无法用弓箭射杀,唯一可行的一点办法就是用马头照着长矛上撞去,把长矛撞开,当然马也就废了,如果敌军沒有及时补上人手,那么阵型撕开了一道口子,长矛就是靠的士兵们万众一心,但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只要有一个地方被打开了,那后果就不堪设想,即是全线的溃败,
一个幼童抱住张屠夫的大腿哭叫道:别打我大哥。龙清泉问那幼童:那你说你们为什么偷东西。卢韵之不说话了,低头沉思过了许久才说出一句:正十七形。龙清泉大惊失色,半天才嘟囔出一句來:你这身手已经达到不是人的地步了,沒想到你这脑子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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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冰冷的铁链搭在程方栋的脖子上的时候,水声响起了,程方栋终于忍不住吓尿了,尿液顺着裤腿流了下來,落在地上滴答作响,可过了许久他脖子上的铁链都沒有用力勒下去,程方栋努力晃动着脑袋,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迟迟不动手,脖子上的铁链随着晃动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而眼上蒙住的破布也晃了下來,龙清泉心中有所不忍,不过是偷个东西,而且看起來那小贼应该是个要饭的,打一顿便得了,怎么能砍手呢,于是向前快走几步口中大喝道:住手。
龙清泉看了看桌子上的战报,话題扯了回來:姐夫啊,你看人家一个个都立大功的,你都不眼红吗。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到底该何去何从,夜色朦胧,难民之中突然多了几张生面孔,但是谁也沒有注意,这里的难民來自亦力把里东部疆域内的所有部落,各个城池的居民都有,大家互不认识,加之现在食物危机,谁还会注意这几个人呢,
卢韵之微微点头答道:人才谁不想收为己有呢。朱见闻这时候轻咳一声问道:韵韵之,咱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军。一旁有人说道:可是他们偷东西啊话沒说完却被龙清泉冷冷的瞪了回去,不再敢说话,龙清泉勃然大怒,大叫道:他们只不过偷些东西就丧了性命,我龙清泉再次就不允许这般不公平的事情发生。说着龙清泉拉起孙通等人就要走,周围群众虽然惧怕龙清泉但沒人让步依然牢牢地组成人墙挡住了去路,
突然卢韵之停下了脚步,嘶吼道:镇南王,这说明我大哥并沒有反,不过是个王而已,镇守边疆。卢韵之的脸上痛苦万分,董德阿荣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卢韵之如此失态,此刻的卢韵之只不过是在找尽理由欺骗自己的理智,龙清泉心生怜悯之意,可是却见周围的百姓如同看到过街老鼠一般纷纷涌上前去拳脚相加,边打有人还边骂道:这群小贼一个个算是自投罗网了。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与早于來迟,他自己做错的事情,终究会有报应的,现在无需多虑,况且徐有贞现在是明面上复辟的大功臣,你若是强加指责,唯恐寒了人心,到时候就沒人肯帮你了,先放纵他一阵吧。卢韵之说道,声音一顿如有所指的又说道:其他人等也是一样。甄玲丹可并不想那么放过他们,擒贼先擒王,身后的这帮兵已经被砍杀的差不多了,再纠缠下去也不过是些小鱼小虾,甄玲丹要捉的是慕容龙腾和伯颜贝尔这条大鱼,况且一旦慕容龙腾或者伯颜贝尔死了,就等于彻底的搅乱了两国的政权,首领死后群雄割据,接下來就是无尽的混乱,直到再次出现一个伯颜贝尔或者慕容龙腾才会停止战乱,不过那已经不是甄玲丹考虑的范围了,他的责任是在有生之年抗击外藩扬大明国威,最根本的命令则是解决现在西北的危机,
不过对于普通的士兵來说,这些都无所谓,只有管饱饭再有个开明的将军,不至于让自己因为他的愚蠢指挥而送命,那就万事大吉了,让打谁打谁,跟随甄玲丹的这段日子里,军士们钦佩的五体投地,甄玲丹除了指挥的时候从不摆架子,与士兵同吃同住,不搞特殊化,虽然吃的只是陈米,却比在家中吃不饱饭的好,卢韵之也沒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來來回的踱步,一圈又一圈,然后猛然把茶杯摔碎在地上,鲜血顿时从口中喷涌而出,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昏迷不醒,
卢韵之看向商妄,商妄点点头提着兵刃快步走到于谦面前,看着躺在地上费力喘息的于谦,顿时觉得有些不忍下手,于谦的肺好似受到了重创,可能是刚才御气成剑与他的兵刃碰撞所产生的压力击中了他的肺部,此刻呼吸起來听起來好像破风箱抽动一般,呼呼啦啦的,卢韵之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好,若是单纯的依靠暴力是长久不了的,元朝高压统治结果不足百年就亡了,所以说武力只是一种手段,但不能成为最终手段,我们要借助着手中的一切力量,趁着现在局势大好去改变一些事情,让大明有完整的制度,清廉的体系,这样才能长久,整个系统循环起來经久不衰,这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