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怎么说。这次我不是害人,而是要将害人之人绳之以法以求自保。你只需将当初孟才人之死的疑点原原本本地讲与我听。之前挽辛就一直怀疑孟兮若的死并非意外,再加上小杭说他发现了疑点,现在她也不得不把这件事往人为的方面上联系。哦?是哪个不识好歹的奴才惹本王的王妃不舒坦了?打上一顿,赶出府去便是!端璎瑨也十几天未见妻子了,还是有些想念的,手不自觉地就抚上了凤卿细嫩的脸蛋儿。
李婀姒是真的累了,回到撷芳斋便立马进屋睡下了,以致于连晚间皇帝在浮璀水榭设宴都未能出席。诶?一下子就被你识破了,真没劲!仙渊绍讪讪放下覆在子墨脸上的手,转而拉起她的手就要走,子墨自然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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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除了皇帝、李家人之外,还有一个人更担心婀姒的安危,那就是靖王。端禹华好几次都想不管不顾地冲到关雎宫去探望她,可最终都被残存的理智制止了。他一个外臣根本没有正当理由进入后妃的寝宫啊!此时的他比任何一个时候都恨自己只是一个无能的王爷!若是我要你杀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呢?凤卿恶狠狠地瞪了柳芙一眼。
皇上一时心血来潮也是有的。反正也只是借她的凤榻睡一宿觉而已,什么时候来、来与不来有何区别?凤舞现在关心的反而是别的事: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本宫这几日便要送妙绿出宫了。从车窗探出身子的端沁不停地挥别着母后,也挥别了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大瀚皇宫,直到姜枥的身影缩成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视野中她才恋恋不舍地坐回原位。端沁在车厢里偷偷解下了披风,顿时觉得寒气上涌,忍不住打起了冷颤。她故意穿着薄薄的衣衫,她就是想被冻得生病,这样或许就能躲过成亲当晚的同房了,她还没有准备好成为他人的妻子。
臣妾不敢。凤舞赶紧深深一拜以示遵从,端煜麟看着她假装惶恐的样子,顿时没了与她玩笑的兴致,只淡淡地说:朕说笑的,皇后不必介怀。说完便宣方达起驾回宫,临走之前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回过身来对凤舞道:对了,朕给苏贵人选好了封号,就赐号为‘岚’吧。山风‘岚’,乃山间雾气,朦胧得让人看不透啊!他在说让人看不透的时候眼神却是直直盯着凤舞的眼睛,凤舞眸光一闪避开了端煜麟的灼灼目光,只垂首回答道:日出云雾散,陛下是天子,是太阳的化身,太阳身边自然不会有什么云雾遮蔽。沈潇湘这边正为着三天前邵飞絮莫名其妙的挑衅憋了一肚子闲气,就听说了孟兮若失足溺水的消息。沈潇湘当下也没把两件事联系到一块去,只觉得她们都是秋棠宫的,便都是一丘之貉,死了谁她都开心。还是冰荷觉出这其中的不对来:小主,你不觉得奇怪吗?大晚上的,孟才人跑到那偏僻地界干什么?
慕竹来到御花园时,已经有人抢先一步占领了这里。李允熙在宁馨小筑里住了五、六日实在无聊,便带上智雅和智惠来御花园赏花。仪贵妃被收回协理六宫之权的圣旨于翌日传遍后宫,宸栖宫的徐萤听闻只想拍手称快,高兴的同时她还须积极计划怎样趁此机会一举赢得这协理六宫之权;而另一边凤梧宫里皇后的脸色则略显凝重,凤舞自从听到这流言开始就怀疑是皇帝的手笔。宫里与凤氏交恶的嫔妃无非徐萤和郑姬夜,郑姬夜缠绵病榻有心无力,若是徐萤主谋只会直接冲着她来,不会绕着弯子把主意打到凤仪身上,因此根源不在后宫而在前朝!
过了好一阵儿方斓珊才从寝殿里更衣回来,回来时将抄好的药方一并交给了邵飞絮,邵飞絮心满意足地收了。三人又聊了一小会儿,邵飞絮目的已达到,又见天色微微擦黑,便借口不便打扰方斓珊太久,带着孟兮若一起回宫了。其实这时候的端璎宇早就回到承光殿里凤仪的身边了。他左等右等等不到端沁,不耐烦了便自己乱走乱玩,后来累了便找来巡逻的侍卫将他送回了承光殿。他一走了之不要紧,这下可苦了还在不懈寻找他的端禹瑞了。
臣妾知道家兄时日无多了,臣妾身边的侍女瑞香自幼倾慕家兄,恳请皇上允许瑞香每日出入掖庭狱照顾,陪他走完最后一程。端煜麟没想到李姝恬提出的是这样的要求,既然不是求他免了李书凡的死罪,这样的小事倒也不妨满足了她,于是欣然应允。算了,随你。估计皇上会考虑饶恕李书凡,本宫也算帮了李家一把。待会儿送些东阿阿胶、燕窝之类的补品去关雎宫,提醒一下李婀姒别忘了本宫的‘恩情’。凤舞端起清水漱了漱口里的苦药味。李家,总有用的着的时候。
恩秀……一没留神她好像又被欺负了去,只好委屈地看向恩秀,嘴巴也不自觉地耷拉下了。恩秀是大人,她可不能掺和小孩子之间的战争,只好装作没看见。方斓珊是求仁得仁了,可惜有些人却不那么痛快,比如秋棠宫的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