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妆的蝶君不复妖艳,反而别样的清丽脱俗。她环顾着寝殿四周,这里虽然没有宁馨小筑宽敞气派,但胜在精致典雅。她摸了摸架子上的青玉花樽,感叹的语气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失望之情:今后,我们便要在这里度过一生了么……没想到当初螟蛉的一句玩笑话竟一语成谶。既然也是皇上认识的人,那便无妨了。不如圣上随小臣进到亭子里与桃花夫人打个招呼吧?就当以此为借口打断她的愁情,也好过让她一直沉湎悲痛。丁仁晖试探地征求皇帝意见,没想到皇帝当即便答应了。
一旁陪着主子罚跪的妙青简直是操碎了心,为着皇帝的狠心和凤舞的倔强。这对纠缠抗衡多年的夫妻,叫她说什么好呢?妙青泪水涟涟地不停规劝:娘娘您就别再逞强了,您要为肚子里的小皇子着想啊!奴婢求您了,您就服个软、认个错吧!慕竹是你的近侍,她的话算不得证词。卫宝林,你说,你可见过谭美人出过门?徐萤觉得卫楠平素老实巴交的一个人,肯定不会说假话。
校园(4)
超清
那一年的她与阿莫、子笑、阿雪以及其他被秦殇秘密集结起来的少男少女,一同参加了鬼门杰出人才的选拔竞赛。比赛的规则很简单,少男少女们被赶进深山中,三天为限,能活到最后的四个人胜出。也就是说,如果想赢并活着走出去就必须想尽办法杀掉其他对手以确保自己在最后留下来的四人之中。那也是练武多年后,子墨第一次杀人。嘘——渊绍用食指抵住子墨的嘴唇,对着她温情一笑:为了你,我愿意!子墨将脸埋在渊绍的颈窝,她今天恐怕要掉光一辈子的眼泪了。然而,她还将面临更严峻的考验。
现在唯一确认的方法就是那名叫金灵芝的嬷嬷当面对质了。她人呢?快带上来。在种种铁证面前端煜麟也不得不怀疑李允熙的清白了,如果金嬷嬷真的是幕后黑手,她们二人就真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欺君之罪了。且慢!再让朕问他几句话。端煜麟还有一些事没弄清楚,不能就这样让他死了。青风颇不情愿地松开了手,退到子濪的身旁。
冷香的推测不假,赫连律昂被端禹华救下后进宫见了皇帝,他们之间也的确签订了盟约。端煜麟同意暗中先行护送赫连律昂潜回雪国,另一边依旧让大军与赫连律之的军队对抗。等赫连律昂回到国都,联络上他的势力,便可里应外合配合瀚军一举歼灭律之的军队。一来助大瀚尽快结束战争;二来也可瓦解律之的势力,确保自己夺回王位、匡扶社稷。为了获得端煜麟的支持,律昂承诺的条件便是,雪国从此永不侵犯大瀚一丝一毫、每年的朝贡翻倍,并献上雪国的珍宝——千年红雪参。可是,晼晚还是孩子……忽然陆汶笙震惊地瞪大眼睛:师兄是说……晼贞?陆汶笙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晼贞是孀妇,怎么能先给皇上?欺君是要掉脑袋的啊!
公主息怒,奴婢这就去寻智雅来!智惠怕李允熙又拿她出气,赶紧跑去找智雅了。慕梅为徐萤穿戴好层层叠叠繁复的绯色吉服,搭配上银丝织锦的彩凤披帛。徐萤坐于镜前,慕梅将她的头发散开、疏通,盘成高贵典雅的鸾凤凌云髻,以五朵红玛瑙蕊芯镂空金花装饰;再从脑后分出两束头发编成五股长辫垂于胸前,辫子上每隔两寸便缀以一颗指甲大小的浑圆金珠,极尽奢华之能事;最后将足金打造的双鸾展翼雀屏冠置于头上,徐萤整个人都被笼罩在珠光宝气之中。
呵,呆子……被四周甜蜜的空气包围着,子墨也不禁发出真心的轻笑。明儿就是除夕了,怎么会不冷?娘娘回屋吧。听到凤舞低语的妙青轻轻叹息,扶着主子返回温暖如春的寝殿里。
姐妹二人说笑了一会儿,皇帝携了凤仪母子和端璎瑨一同到凤梧宫探望。侠客丁哈哈一笑,一把搂过水色调戏道:咱们的花魁今日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啊!笑得这么甜,把爷们儿的骨头都笑酥了,哈哈哈……众人也跟着起哄大笑。
晚上渊绍一回家,看见子墨情绪低落地窝在榻上,他顾不上更衣便将妻子拽到怀里安慰,以为她还在为白天的玩笑闹别扭。子墨瘪着嘴钻到他怀中既不骂他也不说话。渊绍觉得奇怪,将她扶起一看,眼圈竟是红红的。渊绍从没见过子墨这个样子,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怎么了?至于这么生气么?我错了,都怪我不该乱开玩笑的!你打我、打吧!说着还抓着子墨的手往自己身上拍打。见雇主拒绝车夫只好调转车头,只不过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离开前他还特地回头看了香君好几眼,只见她一动不动地站在戏园子门口,也不进去。车夫甩了甩头,心道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