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茶之六度——遇水舍己,而成茶饮,是为布施;叶蕴茶香,犹如戒香,是为持戒;忍蒸炒酵,受挤压揉,是为忍辱;除懒去惰,醒神益思,是为精进;和敬清寂,茶味一如,是为禅定;行方便法,济人无数,是为智慧。无瑕指了指华漫沙:你,不懂智者借力而行,愚昧也。陆汶笙被自己的野心煎熬着坐立不安,索性用毕晚饭后将大女儿单独叫到房里叙话。
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是比起雪国国主之位和今后雪国百姓的安泰,这些都不算什么了。赫连律昂绝不能将雪国的江山交给赫连律之那种卑鄙小人!好了好了,随便你吧。端祥的兴致因为他的谨小慎微被一扫而空。反正戏学的也差不多了,索性让齐清茴帮她上个戏妆,她也想看看明日登台时自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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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晓自己身世后的第二天,李允熙便给懵然不知的智雅灌下了一碗毒药。翩香殿对外宣称智雅吃错了东西中毒而死,对于一个外族宫女仵作们自然也没兴趣多查,用席子一裹扔到乱葬岗草草了事。但见金嬷嬷神情尴尬、欲言又止,李允熙更加确定金嬷嬷有事瞒着她,于是狠厉逼问:你这奸滑老货,定是瞒了本宫什么,还不从实招来!否则本宫将你和智雅那背信弃义的贱人一块儿处置了!她身上的胎记失而复得之事,只有金嬷嬷和智惠智雅三人知晓。
朕何时不信过皇后?端煜麟回以一个冷漠的点头,继续冷声对金嬷嬷道:句丽国竟出了你这么个歹毒的奴婢,害得你们祖国丢尽颜面!你说是朕处置了你们,还是将你们移交给句丽国主、王后处置?一想到那个场面智惠忍不住干呕了起来,呕完之后却是彻骨的寒意袭上心头。智雅只是因为背后的烫伤就被怀疑,最终使得李允熙不顾多年主仆情分痛下杀手,她甚至来不及为智雅辩解一句。那么自己呢?若是被主子知道自己的肩上同一部位也有可疑的印记,那她会不会也像智雅一样暴尸荒野?她该怎么办?她还不想死啊!
阿莫用刀背砍向马臀,马儿吃痛登时扬起狂奔。车驾经过仙渊绍跟前时,阿莫森然地看了他一眼,他真后悔没像喜冰说的那样,杀了仙渊绍留住子墨!凤舞才刚没看仔细,现下一瞧,这罗依依果然长得有三分似李婀姒!但她却远比不上李婀姒的绝代风华,不过她胜在年轻,才十七岁。凤舞笑了,说道:皇上眼界倒高,非可媲美‘大瀚第一美女’便入不得眼。可是据臣妾所知,罗大人家的这位千金身子骨似乎不大好,娇弱得很啊。语气故带遗憾。
娘娘,您真是太美了!慕梅和冬福都看傻了眼,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光辉熠熠的贤妃,即便多年前刚得宠那会儿也不及现在的光彩夺目。出了正月,李书凡还是按原计划被处以斩首。而实际上受刑的犯人并非李书凡,而是皇帝用一个死囚易容成他的模样将他替换了下来。但是除了李家人之外,大家都以为死的就是李书凡本人,因此世界上再无李书凡这个人,李书凡也从此失去了他真正的身份。
老奴已经嘱咐智惠私下去打探谣言的来源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公主还是稍安勿躁。金嬷嬷表面镇定,其实心里也慌乱得没着没落。四月廿五,沁心公主与驸马完婚整四个月。时间从顺景九年跨越到十年,季节从冽冽寒冬过渡到春暖花开。端沁也在这个既特别又普通的日子里,真正从少女成长为女人、成为了秦傅名副其实的妻子。
对于蝶君的死讯,德妃与淑妃商量过后,依旧决定暂时秘而不发,一切等皇帝回京再做定夺,只先把蝶君的尸体安葬好。说到两人的渊源,确实不浅。论血缘,无瑕的确可以算是华漫沙的表姑母,在她还是柳星晨的时候也曾与这个表侄女见过几面,只不过那时华漫沙还很小。
凤卿见丈夫都这么说了,她再揪着不放,未免小家子气。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看在丈夫这么体谅自己、体谅她的家人,凤卿心头亦是满满地甜蜜。她的丈夫怎么会害她?她果然没信错人!凤舞与端煜麟共乘一乘,端煜麟慵懒地靠在车厢里,身下铺着竹席,手边是一碟刚刚休息时用山泉水冰镇过的葡萄。他拈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叫着一直望向窗外的凤舞:皇后看什么这样入神?外头日光那么强,就不怕晒伤了眼睛?过来与朕一同卧于凉席,品着美酒瓜果,岂不快哉?